5月8日晚七点,香港中文大学的黄维樑教授为同学们带来了题为“请刘勰来评论当代文学——用《文心雕龙》理论析评余光中诗文名篇”的讲座。本次讲座由季进教授主持,唐文治书院全体同学参加。

黄维樑教授首先对本场讲座的主要内容进行了概括。他指出文学之为文学,应有可观的文采,而《文心雕龙》对文采非常重视,详加论述。讲座主要将《文心雕龙》中的文论用于评析“诗文双璧”的余光中作品,通过对代表性文本内容的讲解,探究余光中的“诗心”如何与刘勰的“文心”相呼应。
黄维樑教授从《文心雕龙》的民族性与文化性入手展开讲述。在第一部分“‘神龙’飞入寻常百姓家”中,黄维樑教授指出,百年来众多国内学者对《文心雕龙》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,“龙学之名”因而建立。而《典籍里的中国》有关《文心雕龙》的系列播映进一步彰显了它在中国文化史的地位,也让文化元典的“雕龙”变为了飞入寻常百姓家的“神龙”。
在第二部分中,黄维樑教授以《文心雕龙》中《情采》《比兴》《辨骚》和《定势》等篇章为例,与余光中的诗文创作进行比对,指出余光中的诗心与文心皆与《文心雕龙》呼应。余光中的创作情采兼备,创作的正是光采耀目的中文,符合刘勰“情采”之说;余光中同刘勰一样重视比喻的应用,他笔下总是奇比妙喻如龙飞凤翔;余光中壮年时期的散文锐意铸造新词汇新句法,正符合《辨骚》篇中所言之“取容经意”;刘勰重视“辞巧”,主张语言上的创新,但反对追奇逐怪的讹诡,而自1960年代,余光中的创作风格便与刘勰同声同气了。
在第三部分中,黄维樑教授以刘勰的视角,更加具体地对余光中的诗文进行了分析。《文心雕龙》的《总术》篇中认为创作要“执术”,要把握技巧,力求形象,以诉诸感官为佳,即“视之则锦绘,听之则丝簧”。这一点在余光中的《乡愁四韵》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。黄维樑教授认为《乡愁四韵》层次分明,符合刘勰提出的“体必鳞次”,即结构上要达到稳妥的要求。
在第四部分的讲解中,黄维樑教授从“夸饰、比喻和典故”的角度切入。在比喻手法的运用方面,刘勰所著《文心雕龙》就常用比喻,文采斐然。余光中所作的一千余首诗,几乎每一首中都有比喻手法的运用,典型代表有《控诉一只烟囱》和《太阳点名》等。此外,夸张作为一种修辞格,在《文心雕龙》中同样被重点阐释,《夸饰》篇谓“文辞所披,夸饰恒存”,指出夸饰常和比喻并肩的现象。黄维樑教授以余光中名篇《寻李白》为例,深入浅出地分析了余光中诗文中所蕴含的夸饰手法。

此外,黄教授还提到了余光中所作新诗在气质上的特点。一方面,余光中所作新诗有国之昂扬与中文之美丽两种气质。余光中采用了十四行诗的形式创作了《当我死时》,灌注了自己深沉厚重的情思和文采,“取融经意,亦自铸伟辞”,秉承着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又兼容并包的特点,将对中国这一“最美最母亲的国度”的爱意径直抒发出来,而这也符合刘勰“发挥事业,炳耀仁孝”的文学主张。另一方面,黄教授指出余光中的新诗有着“若衡”“如镜”的特点。《听听那冷雨》是余光中的代表作品,在诗中,余光中以蒙蒙愁雨来晦涩表达自己观点的同时,又透过冷雨的“淋淋漓漓”显露出中国传统沉静大度的诗韵,进而体现出了中华文化的清雅之风与公义之理。

黄教授的精彩讲解结束后,同学们就讲座内容积极与黄教授展开交流。就同学提出的关于中国的印象式的批评和西方批评的区别,黄教授讲到中西印象式批评深植于不同的语言文化土壤之中,相较之下中国批评更加精简抽象。另外,就同学提出的刘勰“比兴篇”与现代比喻的区别这一问题,黄教授指出,中国语言文学的一脉相承,古今所谓的“比喻”具有很强的相关性,相较之下近代学术更具有精密性与科学性,故而需要现代文学人不断的研究与努力。至此,此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落下帷幕。
通讯:潘乐煊 赵剑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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