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治书院系列讲座之三十一:《洛神赋》——从文学、绘画到历史

    《洛神赋》——从文学、绘画到历史
    2016年10月27日,复旦大学中文系戴燕教授应邀来到苏州大学,为大家带来了一场关于《洛神赋》及其绘画形式、文本意趣演变的学术讲座。连日的阴雨不仅没有阻挡大家热情前来的脚步,反而为《洛神赋》的讲解增添了朦胧变幻的浪漫氛围。
    戴教授首先解释了《洛神赋》的创作背景——魏文帝(曹丕)黄初四年,曹植赴洛阳朝拜,但“苍蝇间黑白,谗巧令亲疏”,在继承人的斗争中败下阵来的曹子建郁悒寂寥,处处遭人算计。在回到封邑途中,“遇到”洛水女神宓妃,念及宋玉所作《神女赋》、《高唐赋》,“遂作斯赋”。
    宓妃的文学形象其实久已有之,屈子宋玉、司马相如、扬雄张衡等皆有词赋言及宓妃,而曹植的创作即建构在前辈文人的基础上。戴教授将《洛神赋》的文本分为五个部分,其中尤为精彩的部分是对宓妃形貌、衣着、举止的描述。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”,已然成为千古名句,这篇辞赋也成为曹子建“八斗之才”的最佳证明。“恨人神之道殊兮”,宓妃消失在洛水上,留下惆怅彷徨的诗人。
    《洛神赋》以其艺术魅力征服大批读者,并被东晋大画家顾恺之绘成长卷,今天的人们依然可以看到唐宋摹本。当文字作品转化为视觉图像后,赋中的“余”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第一人称代词,而是一个形象,“她和余”也变为“她和他”。这种转变固然对《洛神赋》的传播起到普及作用,但也固化了文学想象。
    《洛神赋》在历史长河中成为文人取之不竭的创作资源。唐代学者李善在为《洛神赋》作注的时候,引用《记》中的说法,把宓妃解释成曹植的嫂子甄氏,而曹植与其嫂子还有一段凄婉的恋情。这一说法激发了传奇创作者的创作欲望,无数文学艺术家将它改变为传奇京剧等各种艺术形式。由此,华丽呆板的赋变为通俗历史,文学的想象空间被进一步打开,但过分的历史性解读又一次限制了文学想象,这恐怕也是文学作品发展演变历史中的奇妙“悖论”。
    讲座结束后,同学们提出关于《洛神赋》主旨问题、曹植文学地位的评价问题,并在前期做功课的基础上问到了“文学史的权力”问题。戴教授对此给出了诚挚中肯的回答,并针对用现代女权理论阐释古代文学文本的问题亮明了审慎的态度。
    近两个小时的讲座的大幕缓缓拉下,大家仿佛作别“羌习礼而明诗”的女神,久久回味着戴教授的精彩讲解。
       白新宇
       张廷宛
    审核 富俊玲